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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 心花怒放 [上]

 


 


心花怒放


 


 


荼毒


 


绿色的光点一闪,轻微地嘶啦声响,然后锁悄然地开了。


酒店房间里一片昏沉寂暗。两半窗帘拉得胡乱,留着一条没有闭合的缝隙。B市的夜空有各样的街灯霓虹灯,光怪陆离,此刻便从那宽缝映照进来,让屋里有了些微光亮。


温度有些过凉。王杰希皱着眉,开了玄关暖黄色的夜灯,调高空调设定温度,然后静悄悄地走了进去。


床上侧躺着张佳乐。他紧紧裹着被子,皱成一团庞大的阴影。


 


夜隐住了他的脸,让王杰希看不清楚,但些许微光仍让他额上的薄汗依稀可见。他的呼吸滞涩而粗重,不时发出带着鼻腔阻塞的,不甚舒服的寝息。


王杰希伸手探他额头,他在接受这肢体碰触前,在迷蒙中向后躲了一躲,鼻中发出轻微的哼声。虽没到高烧的程度,但体温明显热得超出了正常范围。


王杰希沉吟着,伴着夜一片庞然的寂静。 


这是七赛季总决赛后的夜晚,微草刚刚在主场获胜,拿下战队史上第二个冠军。庆功宴的间隙,觥筹交错的当口,他忽然从包厢出来,在走廊顶着减弱的嘈杂给张伟打电话。


“我们在哪儿啊?还在前年那家酒店嘛!”


王杰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而张伟旋即就笑着说“逗逗你,别在意”,稍微讲了讲百花的状况。


几个新人选手,像唐昊和邹远,刚出道就拿了亚军,其实心里是雀跃的。奈何这虽是他们的第一个亚军,却已经是百花的第三个:凡是在百花呆了几年的老选手老助理,尽皆像围城多年不破的劳顿兵马,这一晚饭吃得都不甚爽利,脸上都有些恹恹的神色。盛着一丝希望的盒子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瞬间,随即便毫不留情地盖上了。


张佳乐呢?


乐哥啊?他没来吃饭,直接回酒店了。


 


果真如此。王杰希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他已经看在眼里。赛后从队长开始互相握手,他第一个感受到张佳乐手心的冰凉。张佳乐身形微微有点摇晃,脸上维持着礼节性的僵硬的笑,但除了那一份礼节性之外,已是什么都不剩的一片空洞。


双手交握时,张佳乐的注意力的短暂地回来了。可这注意力却没有用在当下,“当下”这个时间点所有的现实性,仿佛已经被黑洞蚕食殆尽了;他的眼神在王杰希脸上扫过时,王杰希只看见深不见底的疲倦和惶恐。


又一次失败没那么可怕,怕的是下一次仍无路成功。


不仅身体,最怕连心也走到难以支撑的临界线了。


王杰希短暂回忆起数分钟前,百花缭乱死去的样子。直到最后一刻仍在继续的技能动作遭遇突然到来的死亡,让角色凝固在了奇异的姿态:百花缭乱一手仍然探在腰际作取手雷状,另一手举着猎寻高高抬起。枪口所指的方向,正空无一人。


最后一名角色死亡的瞬间被系统慢放,画面灰白,已流干最后一滴血。接着是迸出的两个大字,荣耀。


 


黑暗里无人言语。一切终结的四小时后,王杰希看着张佳乐,在近到几近冒犯的距离。


 


“谁——?”


张佳乐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身体一抽搐,眼睛睁了开来。


“是我。”


王杰希开口。


怕他听不出声音,又报了名字:


“王杰希。”


屋子里太暗了,张佳乐愣了几秒钟,像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似的眨了眨眼,努力辨认着王杰希的轮廓。看清楚并非歹人之后,他的身体好像放松了一点。但一双眼睛仍旧瞪大了,散发出明确的怀疑与敌意。


“你怎么在这里。”


嗓音嘶哑之外,张佳乐的语气另有些不善。


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从一处噩梦里,被另一处噩梦唤醒而来,对着宛如噩梦的现实。


“张伟说你不舒服,没跟队里一起吃饭。”王杰希说,“他们都好长时间没联系到你了。怕你有什么问题,我就进来看看。”


“……不是说这个。算了。”


张佳乐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你怎么进来的?


“在前台要了门卡。”王杰希把细薄卡片给他看,“这里是微草签约的酒店。我登记了王杰希的身份证。”


张佳乐没话说,闭上了眼睛。


“谢谢了。”他语气凉凉的,“放心吧,输个比赛而已,不是没输过。我不会自杀的。”


王杰希皱了皱眉。


“我没这么想过。”


张佳乐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着眼。或许是睡着了,或许是被头痛煎熬着,或许只是刻意拿出拒绝的姿态。


夜因他的不合作而变得尴尬生冷,向内长着煎熬的倒刺,熙熙攘攘的扎进皮肤里。


 


王杰希站起身,拿着电水壶,到洗手间烧了点热水,又拿两个茶杯,小心地倒凉至能够入口。


“我拿感冒药来了。吃一粒吧。”


他回到张佳乐身边,贴着床沿的一丁点空间坐下。 


没有理由推开的好意,再拒绝仿佛已是不识趣。


张佳乐靠着床头半坐起来,歇了半分钟,才愿意睁开疲惫的眼皮。而胶囊像是和他生硬的态度起了什么反应似的,令他第一口喝下去就呛了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杰希接过水杯,伸手轻轻拍背,等着他平复。


待到他不再咳嗽了,王杰希也没有再说话,重新递上水杯。逐口咽过咽喉的水仿佛稍稍和缓了空气里那根紧绷的弦;而调高的空调也终于滞后地显现了效果,室内的温度稍微回暖了一点。


 


“王杰希,”张佳乐开口,“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你病了。”


王杰希回答。


“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王杰希垂着眼,“……可是我希望有。”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张佳乐的语气里夹着重度头疼拒绝思考的不耐烦;本就皱成一团的眉,也似乎拧得更紧了。


“……没关系。”王杰希低低地说道。


“我吃完药了。”张佳乐语气平而凉,“你该走了吗?”


王杰希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


“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需要去医院的话,半夜也没关系。”


 


张佳乐没有回答。


在这刻意的沉默造就的拒绝与疏远里,王杰希抬脚走到门口,隐约仿佛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低沉的呜咽。


听不真切,王杰希转回身时,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佳乐仍旧在那团被褥堆成的,与光怪陆离的世界隔绝的阴影里,身形隐入黑暗,看不到脸上的神色。


中央空调的风声在这一秒忽然停息了,窗外的一处工地也忽然间关闭了射灯。


真正的黑夜骤然地,手足无措地降临了,令张佳乐的轮廓显得愈发孤独。突然变得极尽安静的房间让人的耳畔响起轻微的耳鸣,而胸口那凝成硬块的难以平复的疼痛,也无可避免地更痛了一点。


 


 


十小时后王杰希又一次刷卡回到这个房间时,张佳乐已睡了足够长的时间,却还沉浸在药效的昏胀里无法苏醒。外面天光已经大亮,稍稍拉开一点遮光窗帘,白芒甚至刺眼。张佳乐一截小臂探在被子外面,在床上不甚舒服地翻来翻去。


王杰希把带来的早饭在窗边的小几上放下,静静地站在床边,看了张佳乐的睡颜一会儿。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已经温和多了,但仍旧有什么是冷的,似乎若张佳乐不醒,就无法回温。


王杰希看了一会儿,才走到窗边的圈椅里,在手机上打开新闻,一条条翻看着。


接近正午的城市人潮汹涌,仿佛和这房间的灰寂全无干系。


张佳乐终于醒了,有点迷茫地坐起来,手指胡乱梳了梳披散的头发。他半摔地从床上下来,往洗手间走;还没走出两步,王杰希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你——”


张佳乐惊叫出声。


“抱歉,”王杰希举起了双手,“我刚刚就在这里了,没想吓你。”


张佳乐又是一双怀疑而凌厉的眼,打量了他很久很久,才变得稍稍和缓。


 


“几点了?”


他问。


“十一点吧。”


张佳乐一个激灵。


“他们呢?已经走了吗?”


“已经去机场了,现在快登机了吧。张伟帮你改签机票了,你可以多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张佳乐一下子恼火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没安排?”


“……对不起,”王杰希顿了一下,“我并没有建议张伟改签……是他的决定。他说,如果你睡了个好觉,那希望你能再多睡一会。”


张佳乐没答话,嘴里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


“我其实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顺便给你带点早饭。他们说你喜欢吃韭菜包子,”王杰希指了指小几上的打包盒,“不过也快中午了,吃不吃都随你。需要我陪你吃午饭吗?能尽尽地主之谊,我会很高兴的。”


“不用了,谢谢。”张佳乐语气凉凉的,“我没事了,你不用可怜我,你……忙你的去吧。”


王杰希皱了皱眉。


“我没有那个意思。”


“哦。”张佳乐疲惫地挥手,“那太好了,谢谢。你快走吧,我要换衣服了。”


王杰希没有动,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张佳乐语气有点冲起来。


王杰希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只静静地望着他。


“王杰希……”


张佳乐坐回床沿,双手捂住脸。


“你别管我了行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来,我也不是记恨你,可是我真的不想看见你,真的不想……”


“我只能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来。”


王杰希突然地,无视了上下一切逻辑地回答他。


“因为我喜欢你很久了。”


 


张佳乐维持着一脸完全呆滞住的表情,直到王杰希合上门,合上了背后的灿白,步入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阴翳的廊道。


那时的他们,甚至张佳乐自己,都对这个夏天里将要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本以为这个夏天里最大的新闻,就是方士谦退役了。


这是一个全国上下都热得过分的夏天。方士谦的消息像来回滚沸的水顶上的白色泡沫一样,翻来覆去频繁在媒体出现。两冠在手,治疗之神地位无人撼动,无人可复制的双治疗打法,微草外宣为这一场退役做足了功夫。足足一个多月,直到各队陆陆续续开始集合前,百花经理仍然看到微草官方剪辑的方士谦追忆视频合集飘在荣耀综合论坛首页。


“回顾我的职业生涯,还是有诸多遗憾的,比如说,虽然我在团队赛里的表现有一些不错的地方,但是我从来没能在擂台赛中赢过一场……”


这段话是方士谦自己在退役发布会上说的,一时场内外骂贱不止,放在视频开头,成功凸显方士谦性格并打开话题。有这么一句在前面,视频最后也不忘呼应,附了一段王杰希在擂台赛里的大放异彩,并且暗示俱乐部培养了一位足以匹敌少年王杰希的新锐魔道选手,将在下赛季崭露头角。


百花经理巡视到训练营的时候,就看到七八个毛头小伙子们仍然在电脑前面围观着视频里的精彩镜头回放,并热烈地讨论着张队和王杰希在擂台赛遭遇的胜率。


 


去去去,回你们座位做练习去,李教练呢?也不管管。训练营教官不在,路过的经理随便代行一下职责,呵斥几句。


“经理,张队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两天吧。怎么了?你有事?”


“季后赛以前他答应了跟我打指导赛呢,后来就忙得一直没打,可能已经忘了吧。我想提醒他一下。”


小伙子们听到这话,又叽叽喳喳起来,多半是感叹队长为战队付出的那份昏天黑地,间着一些对这位幸运的同学的由衷的羡慕。窗外正是暮夏的树影斑驳,一群热气沸腾的十几岁少年,像枝杈间洒漏的阳光一样闪着轻微的芒。


 


我也在等张队呢。经理从训练营出来,心里乐滋滋地想。


夏季交易窗里百花没什么实质性的建树。赛绩最终没能突破,他们似乎夜进入了一个平稳、缺乏变动的阶段。几桩转会商洽中,针对狂剑士选手的试探都被回绝;非狂剑士的补强,老板又似乎兴趣缺缺,一来二去,经理也就懒得再多费力气搭桥牵线。眼看夏窗要关闭了,也就达成了几件银装交易。而老板私下里给了他授意:反正省下来钱了,就用来续约的时候给张佳乐加薪吧。


经理很高兴,他本来想,这件事要是老板不提,他也要去跟老板提——结果老板自己想到了;看来每个人都觉得张佳乐应得如此。


征得老板的同意,他没有把这个消息提前通知张佳乐,而是打算留到八月中期召集归队的时候再传达,算是给他新赛季的第一个惊喜。


 


可是到经理给张佳乐打电话,通知召集归队的时候,却听到对方奇怪地沉默了一下,然后答复说家里有点事情,想迟几天再归队。


按照张佳乐的希望,其余的人照常集合了,由张伟引导年轻选手做常规复健。照旧是一些基础项目和低强度的对战,和日常训练的区别也不大,只不过队长不在屋里,气氛要更轻松散漫些。


渐渐大楼保洁频率也恢复正常了,行政财务外宣都回来上班了,公会也由SOHO准许,转回到了按点打卡的一般模式。由楼道的一头一望到底,只看到各个部门的门牌闪着金属微光,连绿植的叶子都显得井然有致,全部为下一赛季再次冲冠做着十足的准备。


张佳乐想必也要到了。经理这样想着,做着例行的巡视;然后在他行到二楼楼梯转角的时候,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经理轻轻叩响老板的办公室。


没有人应,那厚重的木门开着一条缝,淌漏出森然的冷气。经理轻轻推开门,见窗帘也是半掩起来的;屋子里没开灯,像有种刻意布置过的沉重气氛。


老板对着门,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而对面客席上也坐着人:是张佳乐。


“老板早。咦,张队,回来了啊。”


他跟张佳乐打招呼,却没得到回答。


 


经理心下有点奇怪,却也只是觉得屋子里空调太冷。他用眼睛寻找着遥控器,想找个机会调高一点。老板自己没觉得吗?奇怪了。


“老板找我有事?”


老板也没有答他。


终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经理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驱使下闭了嘴,静静地站在门口,陪伴着老板和张佳乐的一言不发。


一时没有任何人说话。半爿窗帘外吊着日头,无端地有些惨白。


“……你去看一下,”到无法再沉默下去的时刻,老板终于开口,“张队现在身上还有多少代言,下赛季有没有已经答应的商业赛邀请。你算算,如果这些东西全都违约的话,我们要赔多少钱。”


经理呆在当场,从头顶到脚心,一冷到底。


 


代言合同总是一年年签的,里面颇有一些承诺冠军直接续约,非冠重新评议。这使得最终算出来的数字并没有经理想象中那么大。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整理出一份表格,然后又毫无意义地调了十分钟的格式,才颤抖着手打印出来。


“这么慢啊。”


他开门的时候,老板眼皮抬了一抬,望了望他,声调有些机械,也有些迟缓。


“对不起。”


他也机械地回答,迟缓地把打印出来的纸推到老板面前。


老板看也没看。


“有烟吗?”


经理从衬衣口袋里掏石林,递上了一根,又在老板细微的暗示下,递给了张佳乐一根。


张佳乐像他们一样机械,全看不出平日十指跃动的生动灵活。他右手接了,左手里还拿着一张卡,百花缭乱的账号卡——就像不值钱似的,在桌子边上发出轻微的刮蹭声。


没有人点燃手上的烟,没有人愿意以那种清晰的方式放任时间流动。没有人想推动事情往下一步走,也没有人想要面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最终还是老板先动了。他从拂过来一叠已经准备好的纸,花了几秒钟时间,刷刷签了字。


纸推到张佳乐前面,张佳乐也签了。纸上到底写着些什么,好像谁都没有兴趣。


最终老板发出一声叹,张了口,好像是对经理,好像是对张佳乐,又好像是对虚空中不知道的人在说:


“你掐我一下,让我醒了,好吗?这个噩梦做得我很不舒服,呼吸都不太畅快了。”


张佳乐从濒死般的凝滞里猛然站起,带翻了椅子,夺门而出。


 


 


王杰希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微草的主力队员同样在训练室做恢复性训练。这或许是一年中最松散的时间,休憩将完未完之际最后的放纵。大部分人只是打开熟悉的训练程序活动手指;也有少数人浏览联盟新闻,少数人懒懒散散地捉对pk。夏季到了这个地步,B市已经出现了早晚温差,窗户大敞着,细小的飞虫飘摇而过;而刘小别忽然突兀地站了起来。


“队长——”


一屋子视线聚集在他身上。


“张佳乐……前辈,好像退役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话说出口。


王杰希微怔,随后才问:


“你怎么知道的?”


“唐昊刚刚跟我说的,”刘小别答,“然后邹远确认了……”


屋子里四起了窃窃私语,所有人纷纷打开各种通讯工具,各自确认这消息的真实性。议论声中,能清楚地听到的最多的声音是——怎么在这个时候?


 


王杰希亦打开职业选手大群,里面已经翻天覆地。


毫无来由地,他眼前突兀现出第一次在比赛场上,作为对手见到张佳乐时的场面。那时他刚出道,张佳乐头发还短,躲在孙哲平背后笑成一团:“哈哈哈哈孙哲平你看他还真是个大小眼啊!”


他并没介意他的失礼,那个时候他的异相本就成了一时的公众话题。而那时枝叶鲜活的张佳乐的样子,渐渐与七赛季末黑夜里那个只剩坚韧绝望茎秆的轮廓叠在一起,绞缠不清,合成一朵萎进污泥里的残败阴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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